The Party (2005)
達明一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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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一個星期耳朵把玩的都是達明一派的【The Party】,這是一張05年出版的唱片。認識黃耀明、或達明一派,從來都是一個逆向的過程。在msn上掛上了《寂寞的人有福了》,便引來一個朋友說:「I love this song too!」,問題是這個朋友比我大十幾歲。Party可解作「派對」、也可解作「政黨」,畢竟喜歡黃耀明和達明一派的都是同一個世代,而不是我自己這個generation。
開派對,更多的是人山人海,但劉以達寫的旋律就是有種大器中的偏鋒,從人山人海中也能嗅得出的氣味。大可說我太敏感,總覺整張【The Party】在《達明一派對》的歡悅氣氛下,其實是埋伏和彌漫著一種揮之不去的灰暗。從劉以達寫出的大部份旋律,乃至林夕黃偉大周耀輝寫來的全碟歌詞,這個派對人人都各有心事,縱使舉案齊眉,到底意難平。
都早已過了「九七六四」之類的大時代,還有甚麼可以刻劃呢。懷舊的《南方舞廳》,講的也許就是香港這小城,明知北方會是下一個神話,淪陷了淪陷了,但我們還是戀棧這南方舞廳;《24/7》的概念是最突出的一首,跳脫的電音還道是《一一》的變種,停不下來停不下來,上班上學,幾多機器就有幾多工作,手停便口停,每人都有24/7,但個個都想每星期多出兩天。放個假都難;同樣是呼應時代,帶點迷幻色彩的《假大空》,裡林夕看似不知所云的歌詞,其實便是假大空這個主題,最後一句「這世界 好得不必說話」便來一個充滿諷喻的回擊。
於我,「達明」這個名牌帶來的是一個靚嗓子的劉以達、或一個很搖滾的黃耀明。在《寂寞的人有福了》那種步步進迫和莊嚴聖樂的纏裹,聽著「不付出不回復一樣豐足/難道我這不算因禍得福/不用哭不用聽悲情金曲/但凡自救的便有福」,整張大碟反而是黃偉文寫出了神采。同樣是出自黃氏手筆的《六月和十二月》,講「你是12月我是6月」的故事,從六月的炎夏到十二的連夜大雪,一種看著眼睜睜看著情愫漸漸淡去的淒美;樂器最少,但整體效果反而更出色。
【The Party】又不至於over production,但有時還是略嫌電子音效過多。
正如黃霑所說,香港是基於很多歷史原因,「因緣際會」才覓得她自己的黃金年代。達明一派亦如是。光環總不能在頭上一輩子,畢竟連達明二人都早已摘下光環,各奔前程。倒是部份達明迷還陷在懷緬無罪的迷思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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