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記【星期日檔案】抄冷飯話題,令港女話題風雲再起。節目中表現最好的是肥仔聰,與【獨家試愛】同期上映的【得閒飲茶】其實是一套本地佳作,表達手法亦活潑清新。節目中重提【得】片的港女論述,可它亦是數年前的作品了。可見港女已不是一個話題,而是一個大眾都意識到的社會現像。

節目所談,其實並沒甚麼新意。像張慧慈拉夫現身,為其熱爆文章【愛的承諾】作一連串詭辯,正好提供一個人板說明「甚麼是港女」,一個港女絕不會承認自己是港女的,但我又何苦指出張慧慈的邏輯和價值觀是如何典型「香港女仔」,慘得過其夫亦認同「俾哂啲錢佢管先代表雙方互信」,現身說法而臉不紅耳不赤。這種做法背後的意思即是,你把錢都給我管,我才確認你不會在外面包二奶諸如此類。這種對「俾哂啲錢」極端執著的態度,正是出於打從開始就沒有互信。在港女的意識中,正是口講無憑,摸到見到的鈔票才是正經。可港女是自有其市場的,怨豬頭都有聞鼻菩薩。港女可恨,更可恨的是在她們面前也有一眾無腰骨港男卑躬屈膝。

港男港女的缺點被無限放大,乃因為這群人本身沒有優點足以抵消或掩蓋之。這城的教育和潛而默化,從不鼓勵人們發掘自我、發展自己。優點遂無從發展、缺點亦甚少自省。港人人文質素普遍低落,怨家路窄,港女通常配上港男。你是怎樣的人,就會找到怎樣的伴。

殖民地的填鴨教育如此單一,是因為英國不需要在香港培養具創造力的「官」,只需要具執行力的「吏」。本地的「吏」是效率備受稱譽的公務員系統。講求程序、服從、按本子辦事,打好呢份工。技術滿分,零人文質素。此種制度培養出來的成品,可以想像其悶爆程度。香港人談情之題材非常貧乏。女的染了一頭日本娃娃的茶色頭髮,一手彩繪的精甲。看的是無記東張西望的娛圈小道消息,唯一的閱讀就是報攤那幾個山頭的娛樂雜誌。與其談情難度多高,可想而知。她們聊談傾講的不是哪裡的日本菜好吃,就是哪個哪個同事的壞話、哪個男明星好靚仔啊。當你躺在她身邊輕輕撫著那頭微鬈的長髮,耳鬢廝磨的親密之間,她忽然告訴你:「我尋晚睇有線呀,我覺得張柏芝真係好勇囉」是何等的煞風景。

港女的問題就是港男的問題。沒有自信、話題貧乏、迷信牌子、欠缺修養和品味諸如此類,何止是女人的問題。跟香港男仔聊天,不是邊場邊場波有冇賣,買紅魔定係祖記,或者邊隻邊隻Game就快出,身邊圈子邊條邊條女好正、或者趙碩之真係好大波。或者哪裡哪裡的骨場服務最好,邊間深圳歡場既囡囡質素最好。不是錢銀,就是女人。跟他們談情,也是一場折磨。

茫茫人海之中,我們幾多碰到一些有稜有角的人?因為這城不需要你有稜角有內涵,最好個個面目濛糊。乖乖被打磨成一塊零件,發號施令有英國人來。「回歸」之後,不將制度「去殖」是因為大老爺亦根本不想香港學行,最好它一輩子都是個牙牙學語的政治嬰兒。香港需要的仍是「吏」,不需你有甚麼內心世界,只需做好呢份工。發號施令有阿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