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事悲涼
早前,看見C小姐在msn上出現,我忽然心血來潮,竟去邀她落街食糖水,她說好。單刀如此,只不過我自己已經沒甚麼掛慮。有一次,拜物小姐就在我的身邊,她就來了一次久久沒來的電話。她問了一堆沒由沒來的問題,我也跟她不著邊際的聊著。她說,只是聽,便覺我變很多,又說我對著她有了很多城府(真要命)。我不明白她為甚麼無情白事跟我談自己的感情問題。她應該有更好的選擇才是。那時她聽來很煩惱,但出來吃糖水的時候,我們又沒有再談那次的事兒了。我們甚至沒談以前的小事兒。
現在我見著她、或閒聊。我總是感到一陣蝕人的悲涼。那時糖水鋪的小電視發著無害的燥音,播著翡翠劇場。我看著她的臉,那張稚氣而平常的臉。並沒甚麼改變。彼時,我感到一種詭異的陌生。我忽然覺得她很乏味,一點也不特別。我甚至不記得曾經愛憎過她的甚麼。但我曾經一度對她那麼入迷,形近著魔。如今,每次我見過她後,腦裡總是彌漫著一種悲涼的澀味。我又說不出這是為甚麼。
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最奇怪的地方是,在萬般愛憎之後,到事情的愛惡、形骸也給廢黜了,仍會剩下一些莫而名狀的東西,像春的櫻花、秋的梧桐,在意識裡漫天揮發、彌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