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吳宗文看基督教的權力復辟運動
早前,中國基督教播道會港福堂主任牧師吳宗文發表一篇名為《為香港求平安》的演辭。文字版本一出,即惹來「外界」嘩然。為甚麼?也許我們也對蘇穎智之流那些「家暴條例通過大學生便會做性妓、周街都會有愛滋病」的偉論同樣嘩然。然而,在吳宗文面前,我又覺得蘇穎智只是個語無倫次的小嘍囉。因為相比起近年許多宗教界人士對公共事務的干預和言論,吳宗文這篇《為香港求平安》是最為機關算盡、居心叵測的一次。可謂是宗教人士宣示與共產黨合流的理論根據的一次完整宣示。故這次略為談論,以表自己對此之深切擔憂和關注。

via: 國度復興報(香港版)網站 – 新聞區
以神學概念包裝的政見宣示
該篇演辭,首先引用《羅馬書》之經文,力陳信徒應如旦以理一樣與地上的政府合作,「從上帝的歸上帝,凱撒的歸凱撒」的神學主張而重新定義「服從」的意涵——順從政權,順從固有的秩序。即文中「以不革命作為真正革命的手段」,以似是而非的神學概念,將盲從和麻木「阿Q精神」地包裝成對暴政的積極抵抗。大力主張基督徒「除了將審判的權柄賦予上帝之外別無他擇。至於審判庭的真正出現,這不可是世人的意圖,不可能與世人的暗中盤算有關。」意即地上的暴政、不公,自有上帝審判。平信徒只需「扶助執政者作成神的工作和造福社會」。這種心安理得的置身事外,亦暗合了儒家所說的「貧則獨善其身」、中國人各家自掃門前雪的文化傳統。
然後,此君話鋒突然由神學玄虛,轉到了一種民建聯式的政見宣示。大力肯定中國對香港的「主權」、「治權」,否定理想主義的政治力量試圖改變任何「政治現實」。然後開始無限上綱,離題萬丈地將信仰民主、自由、人權妖魔化為一種「拜偶像」之行為。吳宗文的演辭,又揉合了所謂的「亞洲文化特殊論」,大講中共人士念茲在茲的「西式民主不能硬套於中國社會」,要「循序漸進」地發展民主‥‥‥
進而,吳宗文更進一步對社民連三子在議會中的抗爭行為、誨盜誨淫的蘋果日報作道德審判,高舉對父母輩萬試萬靈的「教壞青少年」旗織,以類比論證「後現代政治文化思潮」已入侵社會,最後更將香港自回歸後的一切社會問題歸咎於這種「後現代政治文化思潮」的入侵,而對特區政府無日無之的施政失誤視而不見。而反過來將市民對造成災難性政經問題的社會建制的不滿、衝擊視為問題的根源,是典型的共產黨式倒果為因。看官看到現在,大概已知吳君念著的,並不是單純的「讓我們以所投的一票將所有暴戾驅逐出立法會」的政治號召。更甚的是一種文化聖戰。是對基督教日漸失去政治特權、文化話語權的社會環境的一種反動。
對進步力量的反撲
由此篇演辭可以看見,近年宗教界對社會及政界的干預,非個別事件,而是一場有統一意識形態的、保守主義的「權力復辟運動」。這個運動的基本理論,乃認為現代世界的政經問題、家庭崩壞、信念虛浮、消費主義、戰亂不息‥‥‥皆因為人們背離了基督教的傳統。造成這些問題的,不是複雜的社經因素、國際環境變化,卻是單純的因為——基督教在社會、文化、政治上放棄了陣地,讓位予進步和改革。所以,可以理解新保守主義運動,其實是一場基督教對進步力量的反撲。而本地保守宗教界的思路,基本上與美國為基、共和黨為首的右派新教一脈相承。
基要派、福音派的基督徒近年武裝自己為「文化鬥士」。他們欲重奪自己在社會、文化、政治上的地位。他們積極重掌話語權——出版如《天使心》之類福音刊物、不惜與政治勢力合流,以重新讓基督教勢力滲入政經界別高位,以在社會上有力地「拓展神國」。他們又積極地在涉及性、家庭等元素之公共事務上發言,以「正視社會歪風」。為此,他們更開始在教會活動上「暗銷」親教會及親北京人士。政圈就一直盛傳議員梁美芬是在「三個會」——教會、黑社會、工聯會——的支持下進入立法會。而之前提及的蘇穎智為了在內地興建基督教公園,將聖經解讀為記錄神和人的「和諧」關係,以投誠中共。
對這些一切惹人不滿的動作,他們是有理論基礎的——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基督徒在社會上執掌重要地位,以進行一場社會的屬靈改造。掌控公共權力,是為了藉此規管人們在性取向、生活模式、思想方式、家庭形式等等面向,將之導向基督教所許可的單一形式,最終成就社會的——「基督教化」。
see also:
特稿 : 為香港求平安
政教不會合流 | Alternative Journalist
YouTube – 黃毓民狠批恩福堂蘇穎智牧師

